Nvidia刚退出中国,北京的芯片厂该给它送花
Nvidia停售H200,办成了北京发多少指令都没办成的事,中国AI实验室手里再没有CUDA这条退路。国产芯片厂有了跑不掉的客户,下一代开源模型会先为Ascend而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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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花了两年,想把自家AI实验室从美国芯片上撬下来,没撬动。Nvidia董事会一个下午就办成了。
Nvidia卖给中国最值钱的东西,是一个接着等的理由。
11月17日,临时CEO Colette Kress把这个理由下架了。她停掉了对华的H200销售,还设了一个董事会级别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前后也就是黄仁勋离开后的几天。要求请他回来的请愿,签名已经过了20万。Palmer Luckey也签了,他那句话传得很开,中国巴不得Jensen走人。
他说得对,中国确实高兴。可大多数人听完这句话,顺着就推下去了,没了创始人的Nvidia变弱了,变弱的Nvidia就是送给北京的一份大礼。
这份礼,他们看错了。真正的那份要小一些,也实用得多。北京的芯片厂,终于有了一批没处可去的客户。
那条退路就是护城河
你想想看,2026年初,一家中国AI实验室的基础设施负责人,手上要新建一个训练集群。她有两条路。
第一条是华为的Ascend。硬件过得去,进步很快,背后还站着国家。麻烦在于她整个代码库都默认跑在CUDA上。换到华为的CANN,内核要重写,每一次训练要重新验证,还得去追那些Stack Overflow上从来没人见过的bug。算下来,她手下最好的工程师要花六个月,干一堆出不了产品的活。
第二条是等H200的配额。华盛顿在2025年12月放行了这笔生意,美国政府从中抽走25%。这批芯片比Nvidia最好的那代落后一代。可她手里现有的东西,一行不改,第一天就能跑。
她选了等。换谁都会等。
现在把她这个决定,乘上全国每一家实验室。每一块清关的H200背后,都有一堆没人去干的移植活,有一个没人上报的华为工具链bug,寒武纪那边还少收了一张采购单。国产这套东西,钱有,人也有,缺的就是走投无路的用户。
退路就是这么起作用的。好的那个选项哪怕只留一条缝,就没人肯押差的那个。而一个没人肯押的芯片平台,会一直差下去,因为平台这玩意,是靠用户硬着头皮用出来的。
大家聊CUDA的护城河,总爱聊代码。我觉得真正的护城河是,有本事造出替代品的那批人,全都忙着用CUDA。
这件事,北京努力了两年
美国那边的报道老是漏掉这一段。中国政府要的正是今天这个结果,特别想要,就是拿不到。
2025年夏天,监管部门把腾讯和字节跳动叫去,让他们解释为什么还在买Nvidia的H20。同年9月,据《金融时报》报道,网信办要求大型科技公司停止测试和订购Nvidia的中国特供版RTX Pro 6000D。到了2026年1月,路透社又报道,海关人员接到通知,H200不准入境。
实验室照样有办法。找中间商买。去东南亚租GPU算力。再不行就游说,申请豁免。坦率的讲,自家政府发的指令,是可以商量着来的,尤其是隔壁的竞争对手正悄悄当它不存在,训练得还比你快。
卖家自己不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一件不卖的商品,你游说谁都绕不过去。
所以Kress和她的新委员会,办成了网信办没办成的事。他们让这道禁令变得可信了。中国政府能做的,只有叫实验室别买。Nvidia董事会是直接不卖,打的还是美国国家安全的旗号,这等于给每一位中国CTO递了一套现成的说辞,拿去放进给董事会的PPT里,「我们没得选,批钱迁移吧」。
说真的,以前黄仁勋一讲这事儿,我就想翻白眼。他讲了好多年,说卖给中国能把中国开发者留在美国这套技术栈上,出口管制只会养出一个对手。这话听着,太像一个在中国有170亿美元生意的人会说的了。2025年他对着台下讲,Nvidia在中国先进AI芯片市场的份额从95%掉到了零,我当时只听出一个销售在心疼丢掉的地盘。
这话确实是为他自己说的。这话也确实说对了。这两件事凑到一块的次数,比我们愿意承认的多。
一个跑不掉的客户值多少钱
要一家芯片公司的命,靠的往往是需求说不准。产品烂,反倒很少致命。
一条晶圆产线,一份封装合同,再加一支两千人的软件团队。每一样都是提前好几年下的注,那时候收入连影子都没有。国内每一家芯片厂都盯着同一个问题发过愁,我们要是真建了,华盛顿下个季度又松口,客户会不会扭头就走?
在这周之前,老实的回答是会。规则翻来覆去地变。H20在2025年4月被禁,Nvidia为此计提了45亿美元,结果当年夏天又解禁了。H200先是不许卖,后来又放行。你要是寒武纪的老板,就得接受一件事,美国总统哪天改个主意,你的客户当场走光。
就这样,寒武纪2025年上半年的收入还是涨了四十多倍,靠的只是断供有可能发生。华为那边,Ascend的路线图一口气排到了2028年。这还只是谁都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市场的胃口。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一个董事会级别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很难悄悄解散。它等于告诉深圳和杭州的每一个买家,Nvidia这次走,是制度上定死的。对着一个定死了的空缺,五年的采购计划就敢往下写了。
也是Kress宣布的同一周,第四范式说,它在国产算力上从头到尾训完了两个基座模型。这条消息得当进度汇报来读。这种项目,发新闻稿之前少说要干好多个月,所以H200还能合法买到的时候,迁移就已经开工了。认真的玩家,早就开始反着留后手了。
上个月,这批先动手的人看着还像怪人。Nvidia一走,他们成了标配。
老实算一下代价,以及这笔账为什么救不了这个决定
Kress的决定值得认真听一听,支持它的理由并不蠢。
到2027年,中国实验室手里的算力,会比有Nvidia芯片的情况下少。国产加速器的每瓦性能还落在后面。中芯国际的先进产能很紧,高带宽内存也是实打实的瓶颈。你要是相信未来十八个月定生死,那卡对方十八个月的算力,付什么代价几乎都值。
我不信这个,2022年以来的记录站在我这边。
每一轮管制出台,说法都是差距会越拉越大。结果越滚越大的,是中国团队的效率。DeepSeek用的硬件只有美国同行的一个零头,训出来的模型照样能打。2025年8月它发了一个版本,里面的数值格式,按它自己的话讲,是为下一代国产芯片调的。发布说明里就这么一行字。可这是头一回,有人故意照着非Nvidia的芯片,去设计一个贴近前沿的模型。
芯片弱的时候最需要哪门手艺,稀缺就把这些团队的哪门手艺逼了出来。让一百万工程师围着一块弱一点的芯片做优化,它落后的速度就不会还是原来那个速度。
所以Nvidia董事会刚做的这笔交易是这样的。美国放弃了一份自己说了算的依赖,换回一个自己管不着的竞争对手。那份依赖是带着断供开关的,带着一笔收入,还能让美国看见中国实验室在造什么。换回来的这个对手,一样都不带。
“能断供的客户,是筹码。已经断供的客户,是对手,而且恨你恨得比谁都早。”
这事儿为什么会落到你桌上
也许你在AI上面做产品,一分钟都没琢磨过中国的半导体。我非常理解。但这一周跟你有关系。
独立开发者在生产环境里跑的开源权重模型,大部分出自中国实验室。Qwen、DeepSeek、Kimi。过去三年,这些模型在Nvidia的硬件上训出来,在Nvidia的硬件上跑得最好,而你租的恰好也是Nvidia的硬件。没人规划过这种对齐。它就是那条退路顺带产生的一个巧合。
这个巧合到头了。下一代模型会先照着Ascend集群来设计,照它的精度格式,它的内存上限,还有它的互联方式。CUDA那一版,会变成某个人手上的第二优先级。落到你这儿,就是某个量化版本表现怪怪的,推理速度让人失望,或者一个新版本晚了三个月才到你的技术栈上。
世界上正在长出第二套AI技术栈,从晶体管往上一应俱全,而全球最便宜又够用的那批模型,会跑在它上面。
这里头还有一条更朴素的道理,卖东西的人都用得上。这话听着有点刺耳,但客户是在忍你,别把这当成忠诚。他们算过账,换掉你比留下来贵。你要是让他们留不下来,就等于替他们把换的成本付了。光靠他们自己,这个决心是下不了的。
每一个下线过API、砍过免费套餐、或者因为「战略原因」封掉某个地区的创始人,都做过一次缩小版的同款实验。大部分人学到的,就是Nvidia马上要学到的那一课。被你推出门的客户不会凭空消失。他们会去把替代你的那个东西造出来,还带着一肚子怨气。
花请寄到圣克拉拉
Luckey想让黄仁勋回来,20万人跟他想的一样。说不定真能如愿。
可这改变不了上面任何一件事。CEO可以请回来,退路请不回来。等那位基础设施负责人把六个月花在了移植上,等她的团队把Ascend工具链摸得烂熟,她的模型跑在美国哪个委员会都收不回去的芯片上,你再打折,她也不会回头了。那个接着等的理由,只在大家还在等的时候才值钱。
所以没错,北京的芯片厂是该送花。
收件人写董事会。
常见问题
Why did Nvidia stop selling H200 chips to China?
On November 17, interim CEO Colette Kress ended H200 sales to China and set up a board-level national security committee, days after Jensen Huang's exit. The article argues that the committee makes the exit structural rather than temporary, because a board-level body is hard to dissolve quietly. Chinese buyers can now write five-year procurement plans on the assumption that Nvidia is gone.
How does Nvidia leaving China help Huawei Ascend and Cambricon?
While H200s were available, Chinese labs kept waiting for Nvidia allocations instead of spending roughly six months of their best engineers' time porting from CUDA to Huawei's CANN stack. That left domestic chip makers with money and talent but no committed users, and with demand that could vanish whenever Washington loosened the rules. With Nvidia no longer selling, those labs have nowhere else to go, which gives Huawei and Cambricon the captive demand they need to justify long-term bets on fabs, packaging and software.
What does Nvidia's China exit mean for developers using Qwen, DeepSeek or Kimi?
Most of the open-weight models indie builders run in production come from Chinese labs, and until now they were trained on Nvidia hardware and ran best on it. The article expects the next generation to be designed for Ascend clusters first, with the CUDA port a second priority. Builders may notice quantizations that behave oddly, slower inference, or releases that reach their stack months late.